一个八十岁的学生来看望九十岁的老师的感言

2022-08-13 09:06:17    来源:三农融媒网     点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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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我的老师》今天上午八十岁的学生,又一次来看望九十岁的老师! 

      我的老师李方贤生于1932年。是一位为共和国建立扛过枪,打过仗的离休老干部。1958年他又以十万转业官兵中的一员,从部队转业来到了东边陲北大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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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我和李老师相识是1959年,我在850农场子弟中学读书,李老师是我的体育老师。一位军人出身的体育老师,教学风度就是不一样!无论是各种球类,单双杠李老师的每一动作都是那样的完美标准。今天上午李老师深情的说;“到了1960年师生每天平均只供给6两粮食”。学校想尽办法,将稭干粉碎后加少许的玉米面蒸成窝窝头,每个学生和老师,每餐只能分得一个窝窝头加一碗菜汤。这种窝窝头吃时是扎嗓子的,吃了以后一些学生又排不出便,疼的嗷嗷叫!有位叫高潮的老师下手用手指为学生一块一块地往外扣。下课了,学生常常跑到外面用小刀刮榆树皮,回到班级放在炉子上烤着吃。烤好的榆树皮又香又碎,嚼起来粘粘的……我还清楚的记得。

  午餐后仍感觉很饿,就跑到秋收后的菜地里,抜地上的大头菜根回来吃。星期天有个同学带我们寝同学去农场打鱼队,捡鱼鳞,把捡回来的满是污泥的鱼鳞洗干净,用脸盆加水熬成鱼鳞冻很香。我和别的同学饿的时候曾吃过牙膏。因为当时的牙膏有点甜,空肚子吃下的牙膏,可不得了!冑痛得很厉害,后来再饿也不敢吃了!在那极端困苦的年代,在我记意中,有两位老师是永远不能忘记的,这两位老师都被打成了右派。每月只有28元的生活费,都是教语文的。 

    一位是电影艺术家沈默君;另一位是大学讲师李军。沈默君是建国后著名电影剧本作家、导演,創作颇丰,如:《渡江侦察记》《南征北战》《海魂》,还有六十年代写的《自有后来人》,后来改名叫《红灯记》等等。沈默君老师打成右派后,1958年下放北大荒,之后在我们学校当语文老师。学生知道他是个大名人,下课后,常常把他围起来后来,要他讲故事。学校见此情景,一位姓戴的书记在大会上说:“沈老师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要和他划清界限 ”!最让我不能忘怀的是,1960年深秋,学校要储备过冬菜,夜间派我们几个大个子学生坐在大卡车上,去农场往学校拉萝卜。其中有一位老师就是沈默君。夜间的北大荒已是很冷了,我和沈老师畏依在一起,他总是不停地打嗝,我不时地闻到酸败难闻的味道……后来我才明白,沈老师有严重的冑病。到了1961年元旦,饥饿的形势略有好转,为了喜迎元旦,学校在食堂举办一场文艺节目,师生共迎元旦。沈默君老师和另外几住老师演了一段《白毛女》,沈老师演杨伯老。真是情真意切,十分感人,至今难忘!

       李军老师当年是安徽某大学讲师,1957年反右打成右派,他曾向学生说过,他是犯了个人英雄主义的错误的人,我当时还不理解是什么意思?1958年下放北大荒,在我们学校一直教初三年级语文。有三件事至今记忆犹新,一是:李老师有很多书,没地方存放,用麻袋装,一麻袋一麻袋的摆放在教室的走廊一边。因为我们这个学校之前是日本鬼子的旧军营,走廊很宽。我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,从没见过这么多的书。真可谓学富五车!二是:李老师有严重的冑病。人很瘦,头发花白,看起来像六十多岁,其实只有四十出头。饭后的餐厅里,时常见到他拿一把小勺,在学生分餐后的饭盆里吱嘎吱嘎的刮残留在饭盆上的饭碴吃。三是:李军老师很赏识我的写作能力,他不止一次地将我的作文在两个班里讲评,使我受到了极大的鼓舞!从那以后学习语文成了我终身的爱好!我们就这样熬过来了!师生感情就是在那样极端困苦的条件下建立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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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到了 九十年代,李方贤老师作为一名老教师在虎林县光荣离休。2001年我听说,李老师离休后投奔子女,由虎林移居牡丹江市。我就四处打听,终于在《牡丹江日报》社找到了李老师的儿子,这才见到了阔别四十年的李方贤老师!自那以后,我们之间常来常往…… 2008年我因添了孙子,移居北京。自此我过上了“候鸟”生活,每逢夏天必回牡丹江。十五年了,我曾十三次去看望李方贤老师!

       我是一个“长大后我就成你”的教师。因为我的爷爷就是一位解放前的私塾先生,农村书法家。我的哥哥嫂子也是1958年十万转业官兵由北京来北大荒的。“文革”中又把哥嫂下放到林场劳动,哥哥身体瘦弱,抬不动大木头,林场主任安排哥哥到小学教学。从爷爷开始,我们这个家庭,对尊师爱生有着更深刻的理解!

      这里我要说一下另一位健在的姚尚群老师,姚老师和李方贤老师是同龄人,现住北京房山随园养老院。姚老师精通俄语、英语,入住这个养老院半年了,之前姚老师住北京昌平,我们离的较近,我也常去看望过他。姚尚群老师多才多艺,来北大荒之前,曾是解放军总参谋部的一位俄语翻译。九十年代当过苏联驻华大使罗高寿的翻译。姚老师勤奋好学,现在每天早晨还在读俄语!是我们晚辈的楷模师表!当年有几十位教师的850农场子弟中学,现在只有这二位老师还健健康康的活着!这是我们当学生的福份!“无情岁月增中减”,祝愿两位老师健康长寿!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学生:秦德昭2022年8月11日夜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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